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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风筝的发源地，其历史可以远溯春秋时期。南方称“鹞子”、北方称“纸鸢”，五代时出现“风筝”一词。明清时期，清明放风筝已经成为一种节令性的民俗活动，清代是我国风筝艺术的鼎盛时期，以北京、天津、山东潍坊、江苏南通等地风筝最为著名。其中哈氏风筝和曹氏风筝，是北京风筝流派的两大代表。而曹氏风筝，来源于我们的大文豪曹雪芹。 北京近代“曹氏风筝”的代表人物是孔祥泽、孔令民、孔炳彰祖孙三代。孔氏制作的“九龙百子”和大扎燕等16件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为弘扬传播民族文化，他们还自办了风筝培训班。孔氏家族与曹氏风筝和曹雪芹，有着什么样的不解之缘呢？
孔令民
曹氏风筝竟姓孔 曹氏风筝，源头在曹雪芹，属于宫廷风筝。而近代曹氏风筝，要从一个姓金的人说起。 金福忠，原名金毓棠（1889-1978），正黄旗人，是“宫廷风筝”爱新觉罗·惠敏的第六代传人。他曾在朝中任“供奉”一职，主管皇宫中扎制风筝、描绘宫扇等扎彩事务。由于他扎彩技艺精湛，深得慈禧太后的赏识，故赐名“金福忠”。 金福忠是孔祥泽的远房二舅。孔祥泽十一二岁时，金福忠常带他去放风筝并教他制作风筝的手艺。由于金福忠先生的祖辈已无从查到，大家就都认为：近代“曹氏风筝”的第一代是金福忠先生，第二代是孔祥泽，第三代孔令民，第四代孔炳彰。从孔氏家族来看也算是三代世家，孔令民更是起到了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 首次接触和听说“曹氏风筝”的传承人是孔家三代人，很觉不解。曹氏风筝为何不姓曹而姓孔？不是风筝界行内人士，很难说得明白曹氏风筝出自孔家的渊源。而据内行人讲，这其中有一段原委。 孔炳彰告诉记者，孔家与曹氏风筝结缘始自1943年。当时，正在上大学的孔祥泽师从日本籍美术教师高见嘉十。高见非常喜爱风筝，并且曾在琉璃厂订购过哈氏风筝，他一直想做一些有关中国风筝的研究，并让孔祥泽帮其搜集资料。一天，高见从一位叫金田的日本人处借得一册专讲风筝的书，嘱孔祥泽速来阅读。此书是曹雪芹遗著《废艺斋集稿》。 由于金田珍视此书，不允许拍照，孔祥泽只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抄录文字、摹绘图样，并努力完成了70%文字的抄录。可惜不到一个月，手稿就被金田要回去了。由于时间太短，约有近三分之一的文字没能抄录下来。 早先，“宫廷风筝”的传人金福忠，常带孔祥泽放风筝并教他制作手艺，在继承了《宫廷风筝图谱》的技巧后，孔祥泽后来又将抄录的《南鹞北鸢考工志》与金福忠先生的《宫廷风筝图谱》进行了细致的研究比较，发现两书图谱不同之处就在于，《宫廷风筝图谱》里面有“龙”和“凤”等图案，而《南鹞北鸢考工志》虽没有“龙凤”，但其他图样更为详细，可以借此区分“宫廷风筝”和“民间风筝”图谱的不同。 据悉，曹氏风筝的最大特点是把南北风筝技艺有机结合。这也正是曹雪芹取名“南鹞北鸢”的原因。孔祥泽在《扎燕正倒图绘形由来及其使用底色之变化》一文中写道，曹雪芹对风筝的改进包括拟人法、意匠画法、变软翅法为硬翅法，并将其与扎燕造型结构结合起来，使北方风筝有了一大革新，“京师业风筝者无一不以扎燕为宗，占领市肆历二百余年不衰。” 曹雪芹的《南鹞北鸢考工志》详细地介绍了43种风筝的扎、糊、绘、放技艺，每种都绘有骨架图、彩图，并配有扎糊诀和画诀，图文并茂，是对我国风筝艺术的一个总结。尤其是他创立了扎燕风筝家族，完美地运用了我国传统的意象美学。 见到《南鹞北鸢考工志》后，孔祥泽即致力于曹氏风筝的整理、研究、复制和推广，六十多年始终如一，终于将曹氏风筝艺术继承下来并传之后世。 曹雪芹留下风筝制作手艺，扶持残疾人和穷人，让那些无以为生的人能有碗饭吃，这深深打动了孔祥泽。正是由于钦慕曹雪芹为残疾人谋生计的精神，孔祥泽将自己的风筝命名为曹氏风筝。 而自1943年孔祥泽看到《南鹞北鸢考工志》后，原书就踪迹全无。有消息说它后来被一个日本人买走带到了日本。数十年间，虽然孔祥泽多方寻找，甚至托友人在日本展开调查，但此书如石沉大海，它也成了压在孔老心头的一块“磐石”。 2
“一只眼睛”画风筝
记者来到位于海淀区上庄乡李家坟的农家小院，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已近黄昏还仍在“灯下漫笔”、挥彩绘制风筝的孔令民。记者来访，他依然没停笔，他说，画风筝必须一遍画完，否则一干就花了。据悉，为了从色彩上达到曹氏风筝“繁而不烦，艳而不厌”的视觉效果，他们每一个风筝都要涂色多遍。
作为曹氏风筝近代传人承上启下的“中坚”人物，已届花甲的孔令民，只要不出国、出差办风筝展，制作风筝就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内容之一。他告诉记者，由于多年从事风筝制作极为耗费眼力，所以他的眼睛早已昏花，而更令记者没有料到的是，他告诉记者一个从未外泄的秘密：他只有一只眼睛能用，而另一只眼睛，则在幼时过年放“爆竹”的时候被崩坏了。
孔令民作为曹氏风筝近代第3代传人，7岁随祖辈金福忠和父亲孔祥泽学习风筝技艺，60年代初期协助父亲整理复制曹氏风筝。“十年动乱”中风筝被当作“四旧”遭到废弃，金福忠先生手中的《宫廷风筝图谱》被毁，父亲抄录的《废艺斋集稿》中《南鹞北鸢考工志》的图谱和歌诀也部分遗失。
1976年在李先念发展手工艺的号召下，孔令民再次协助父亲制作和传授“曹氏风筝”。为传播“曹氏风筝”，他与北京艺术学院的赵彝先生共同在大兴辛力村、顺义唐自头、平谷大东沟创办残疾人风筝工厂。其后，多次举办“北京传统风筝展”并同时销售风筝，从此恢复了“文革”以后的曹氏风筝事业。
上世纪70年代，孔令民从河北插队回京，在地处大兴、专做玩具的残疾人乡镇企业任技术指导。由于厂子只能做泥玩具，经济效益不佳，孔令民便想到了风筝。于是，他开始系统地跟父亲学习曹氏风筝的制作技术，工厂产品也由此增添了风筝这一项。
孔令民是一位自学成才的风筝艺术家。由于他在“文革”后期插队时曾搞过泥玩具，如大头娃娃、老寿星之类，有一定的民间美术基础，所以回京后跟父亲学起风筝来也还得心应手。他在研究和继承的基础上更有独到的创新，尤其是在色彩、色度、色调的处理及外观造型扎架的处理上有强烈的立体效果。他创造的风筝，形象生动逼真，造型自然优美。
孔令民告诉记者，他们一家人生活虽不富裕，但也足以用手艺来谋生。因此，他们一家主要精力不是用在谋取经济利益，而是放在了研究、制作、推广“曹氏风筝”上。
几年前，孔令民和孔炳彰爷儿俩用了一年时间，根据孔令民之父孔祥泽老先生口述，参考许多资料，写出了一本讲述曹氏风筝的书———《曹雪芹风筝艺术》。而这本由祖孙三代共同编写的书，在德国莱比锡被评为“世界最美的书”，书中收录了他们特意为该书制作的100余件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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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燕”有年龄，分“男女” 跟随孔令民走入院中的另一间风筝展室，记者立即被屋中形态各异、色彩缤纷风筝带来的喜气所感染。进门正墙上，有一只“横行霸道”的绿皮螃蟹，据孔令民介绍，它和其他风筝造型的不同之处，在于制作技法上采用“一力分合两大开”的结构———螃蟹每边的四条腿为一个整体，从力学角度看，这样的风筝可以受强风；而普通的软翅风筝，一般都会采用螃蟹的八条腿分拆而合的技法，不大适应北方的烈风。 而左边地上，一个巨幅的“九龙百子”肥燕风筝撑在那里，上面共画有一百个孩子和九条龙，背景全是吉祥画。它是孔令民一家三口，耗 时近两个月，为今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成果展”而特制的。 这里的风筝形态各异，造型别致。既有大到八尺四的大肥燕，也有小不盈掌的瘦扎燕。同是北京风筝的代表性造型扎燕（孔令民告诉记者应读为沙燕），为何结构上有这么多区别呢？ 孔令民说，这就涉及曹氏风筝的独特风格了。曹氏风筝的最大特点是把南北风筝技艺有机结合，南方主和风，北方多烈风，所以南方多软翅风筝，北方多硬翅风筝。软翅指风筝骨架不箍边，没有飘带，抗不了大风；硬翅指用竹条把四周箍紧，很结实，不怕风，但风小了飞不起来。曹氏扎燕很好地结合了软硬两种结构的特点，风大了吹不坏，风小也能飞。 他说，“曹氏风筝”的代表作是扎燕，翅膀是硬翅，腿是软翅，身子是拍子，这种将硬翅、软翅、拍子结合扎糊成一个风筝，是曹雪芹的创举。曹雪芹还赋予了扎燕不同的性别、服饰和表情，并用“门子”（头部）的宽度、“膀条”（翅膀）的比例来区别不同年龄段的燕子。雄燕“胸似银瓶气宇轩”，雌燕“酥胸双凸柳腰纤”。种类有肥燕风筝、瘦燕风筝、雏燕风筝、比翼燕风筝等，“肥燕寓意男人，瘦燕寓意女人，雏燕寓意小孩，比翼燕寓意夫妻。” 按照孔令民先生的介绍，记者在这小小的展示间里，竟然找到了整个扎燕风筝从“落生”到“成长”再到“娶妻生子”的“家族”发展史：从胖嘟嘟的雏娃娃燕儿，到十一二岁很调皮的小燕，到弱冠之年半瘦的新燕，再从成熟男女的肥瘦燕，一直到比翼双飞的并头夫妻燕……“门子”宽度与“膀条”比例关系的变化，区别了不同年龄段的燕子。比如，“喻男”的肥燕，其膀条与头的比例关系为7比1；而“喻女”的瘦燕，两者的比例关系则调整为10比1,以此来突出柳腰、酥胸的女性美。而半瘦“新燕”的比例则为8比1,透出弱冠之年的半大男子，见棱见角、“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儿。 孔令民告诉记者，在整个扎燕家族中，象征夫妻百年好合的比翼燕、象征女性的瘦燕及桃子燕最难制作。 4
形似兼神似，吉祥话连篇 孔令民还介绍说，曹雪芹制定了43种风筝扎法，并把薄盔脱胎等工艺技法用到风筝工艺中，使之仿真拟形，栩栩如生。 孔令民说着，拿出一个制作鹰式风筝用的鹰头来，在鹰头下面记者发现有一个模子。他说，曹氏风筝制作，常常借用其他工艺，比如深浮雕、浅浮雕、圆雕等等技法。假如要制作人脸，就会采用脱胎工艺，不用竹子，而是用模具自己塑形，以突出人物脸部的凹凸之感。果然，在孔令民拿出的几十年前制造的“化蝶”风筝上，记者看到梁山伯与祝英台脸部采用脱胎法制作，产生了如曹雪芹所称的“轻巧玲珑论骨架”的艺术效果。 据孔令民说，用此技法，他创作的鹰头、仙鹤头形、人物头形，既省掉了一般风筝烤竹扎形的工艺，又更为轻巧、耐磕碰，尤其逼真生动。而且在放飞技巧上，他运用曹氏的“俯飞法”，使苍鹰可以盘旋起飞、下击上翻，其动态、神似足以乱真。这就提高了过去老北京人视为“耍货儿”的商品风筝的品位，使之成为具有诗情画意的美术工艺品和可以登“大雅之堂”的高贵货色了。 另外，曹雪芹的扎燕还结合了南北方的吉祥图案和吉祥语。比如在比翼燕上的中心画两个尚未绽放的并蒂牡丹花骨朵，意为“互证丹心”、“同心共结连理”；而在两个燕头上各画上一绺白边，两膀绘有象征富贵的牡丹，意为“富贵到白头”、“相携白首”；还有“三多九如”的瘦燕风筝，画有九只蝙蝠及寿桃、寿字，又有蓝、紫色相配，谐音“多福多寿多男子”。 5
新一代开始挑大梁 对孔氏家族第三代传人孔炳彰的采访，是记者在车上“见缝插针”完成的。他四处奔波，为一些学校做讲座。京西学校、中国女儿基金会都是他的“老主顾”。此外父子二人还要在美国、俄罗斯、德国奔波办展。他想把曹氏风筝的精髓作为民族文化的精魂，向下一代、向海外传播出去。 已经有了大专学历的孔炳彰，正在准备今年的高考，他的志愿就是考上师范，先教美术，再教风筝。从娃娃抓起，传播民风民俗。孔炳彰很有自己的想法：“我要在掌握好风筝制作技术的同时，总结风筝艺术理论，最终成为一名传道、授业、解惑的艺术大师。” 孔炳彰从小耳濡目染，不到5岁就跟随曹氏风筝上银幕，18岁上讲台讲授风筝的起源及制作方法，22岁随父亲出访以色列、希腊、英国、加拿大……二十五六岁的他，作品已获奖无数。他的作品《孙悟空》赢得我国民间艺术最高奖项“山花奖”银奖。据悉，现在他们家80%到90%的风筝，是由他来完成的。2003年4月，孔炳彰等中国风筝艺人在希腊雅典表演风筝放飞，那天，雅典的女市长前来助阵，参观者人数达6万多人。 孔炳彰告诉记者，他学做第一个风筝，是从5岁开始的。而真正系统地“拜师学艺”，则是在1999年高中毕业之后。作为爷爷孔祥泽的独孙、爸爸孔令民的独子，他已经清醒地意识到肩上“传承”的担子有多重。
问起他爸爸和爷爷谁对他的影响更大些，他坦言：当然是爷爷。因为爷爷和爸爸的传授方式不一样，爸爸一看我学做不好风筝，可能表现得较激烈，经常会“骂”我。可是爷爷就从来不呲儿我，而是耐心地口传身教。爷爷患过两次半身不遂，晚年又得了白内障，用眼用刀的活儿都不能亲历，就在旁边从动作要领上指导。 爷爷告诉他，最初，你学做风筝是先学复制，而复制的要领就是“不该走板的地方就不能走板”，为何不叫“孔氏风筝”而叫“曹氏风筝”，就是要严格按照《南鹞北鸢考工志》书中的歌诀去做。比如，描画夫妻比翼燕的歌诀，有一句叫“互证丹心誓”，这里表达海誓山盟的丹心，用哪种“红”都有讲究。最初，孔炳彰发现他的“红”总和爷爷的“红”不一样，爷爷告诉他就要多画多练，并且关键时刻，亲自上手为他指导甚至修理。爷爷带徒，不光教其“知其然”，更教其要“知所以然”。例如，为什么画比翼燕要画牡丹？爷爷说因为小燕子的交尾季节是在牡丹盛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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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业是同行是“亲家” 记者问孔炳彰，爷爷对他做传承人可满意？孔炳彰直言：我觉得他不满意。因为他总觉得肚子里的很多东西还没完全被后代继承吸收。比如，我们花几年时间整理的《曹雪芹风筝艺术》一书，虽然在德国莱比锡获得了“世界上最美的书”奖项，但爷爷仍觉得“不精到”、“有瑕疵”，应该弄得更完美一些，再留给后世。爷爷总在说，曹雪芹的风筝本来共有43种扎、糊、绘、放的方法，可现在能够复原看到的不过二十余种，爷爷心中急呀。因为当初在上世纪40年代时，爷爷曾把43种技法全部尝试过。 记者追问，到底怎么样爷爷才满意？孔炳彰沉吟了一下说：最起码的一点，就是曹氏风筝别光我一人接班。爷爷总在说，传承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干的，因为这东西不是一个人的，它最初就是教给大家伙吃饭的营生。 爷爷常说的一句话是：要“为而不争”。爷爷常说，风筝业是同行是“亲家”，如果现在能有许多人学习曹氏风筝，每人会几种技法，大家合在一起就能推广出去，传承下去，不用总在担心手艺失传。因此，研究曹氏风筝制作技法、文化内涵的人越多，爷爷越高兴。而且爷爷最盼望的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那本当年被日本人拿走的曹氏风筝“传家宝”———《南鹞北鸢考工志》现世。 据史书记载，我国风筝的历史可追溯到二千四百年前的春秋时期，那时，就有“公输班（鲁班）削竹木为鹊，成而飞之”之说，但早期风筝多为军事所用，唐五代后才渐入民间成为玩物。 北京风筝历史悠久，在长期发展、借鉴、融合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但真正形成流派高潮的兴起，还是从曹雪芹的《南鹞北鸢考工志》开始的，大约在乾隆二十年（1755年），曹雪芹所创图式的风筝出现于京城，自此也就迎来了北京风筝鼎盛时期。 据孔家第三代传人孔炳彰介绍，曹雪芹当年搬到北京西山后有位患足疾的朋友于度叔来访，言及家中啼饥号寒，又说到京中某邸公子购风筝一掷数十金。曹雪芹于是就扎了几只风筝让他去卖，于度叔居然得到重酬。后来，曹雪芹就教授他做风筝的技艺，还为他设计新的谱式，使他后来竟能以此为业维持生计，并成为制作风筝的著名艺人。 曹雪芹由此产生了“济世救人”的念头，想让那些因残疾而难以生存的人学到某种技艺糊口。曹雪芹为此著有《废艺斋集稿》一书，总共八卷，每卷讲一两种供“鳏寡孤独而无告者”谋生的手艺。《南鹞北鸢考工志》是其中的第二卷，曹雪芹在此书中介绍了43种风筝的扎制图式、21首口诀及放飞技巧。 来源：中国民间艺术网 更多新闻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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