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摄影方法论:兴趣,勤奋,坚持——《摄纪·时光之旅》专访摄影记者张健
导语:
张健的朋友圈相册,和一般人的晒、秀、鸡汤、公司软文都不太一样。自从2013年2月第一次发文开始,时至今日,他只做一件事情,就是每天更新他拍摄的图片,略有变化的是从原来彩色与黑白图片间或发布,到现在定格在黑白影像,难得这份坚持与专一。
张健的朋友圈相册,像是他十几年影像历程的一个缩影,亦是难得的坚持与专一。
单纯的兴趣,长久的勤奋,不懈的坚持。
任何一件事情,想把它做好、做精、做通,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而当这件事是记录这个世界时,你就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体力、智力还有心力,张健所做的纪实摄影正是如此。
走进张健的影像世界,去探究一种属于张健的摄影方法论。

水青:您是怎么开始摄影的?
张健:我是摄影科班出身。刚进大学时,和许多同学一样,对自己的专业没什么概念和规划。不过,我是个听话的学生,专业老师布置的作业,我都会很用心地完成,有时候老师课堂上随口说的摄影实践,我也会认真去尝试。这些事儿老师知道后,觉得我是个比较勤奋的学生,他比较认同,就经常在课堂上表扬、鼓励我。慢慢地我就成了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一些优质的“资源”就开始向我倾斜,比如摄影比赛、影展、社会实践啊,老师都是优先给我。我感觉自己成了班里的学霸,这种感觉让我学习更积极,会自觉、自发去做一些影像的尝试和拍摄,比如暑假时和几个同学去四川、云南拍摄纪实专题,比如会主动给杂志社和报社投稿等等。可能当时这么做,只是为了维护的“学霸”声誉,但歪打正着,这一系列行为给我带来一个奇妙的东西——兴趣。我觉得,“兴趣”是做好事情的源点,我能从最初对专业的懵懂,到毕业时对职业笃定的规划,“兴趣”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我常说,在新闻纪实摄影这件事情上,我很幸运,因为我有兴趣。


大学期间的实践作品
水青:您进入摄影师这个行档的经历是怎样的?
张健:我比较幸运,我非常清楚我的专业方向、我的兴趣点。大学毕业时,我对自己的未来有笃定的规划,也很顺利的找到我想要工作的单位--《西安晚报》。那时候进入国有媒体要讲编制,我足足实习了一年半才成为报社的正式员工。实习期长了些,但收获很多,给我的职业生涯开了个好头儿。
那时我跟着《西安晚报》黄亚平、刘珂两位老师跑突发。跑突发的记者少,突发热线又多,经常要半夜紧急往新闻现场赶,我干脆就在办公室“安家”,24小时不停歇的跟着新闻跑,很多时候累得在采访车上就睡着了,基本是上车睡觉下车拍照,有时下了车,一脸懵就进入现场,分不清东南西北先按一圈快门,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觉得很搞笑。


在西安晚报工作期间的新闻资料照片
累是累,但收获多,跨入记者行当的内心启蒙,就是在这个阶段。这事我印象很深,是去拍西安郊区一起槽罐车爆炸,我全神贯注的拍摄现场——凌乱的惨状、死者的残骸,也许是太过专注、细节,采访结束后和老师们一起去吃面,当冒着热气的肉臊面端上来时,我肚子里酸水翻腾……黄亚平老师看着我的样子,一边就着大蒜吃面,一边特平静地说:“小张,吃饭,这点事儿都过不去,以后还咋跑突发。”这话给我触动很大,我这才明白,作一名合格的新闻记者,不只是拍张现场照片那么简单,不仅肉体上要经历一些艰难,还要跨越常人不能经受或不曾经历的精神上的痛楚。
就这样,经过一年半高强度的突发新闻采访拍摄锻炼,新闻摄影意识、新闻判断上有了新的认识,也能从容面对新闻现场了,我这个新闻新兵逐渐成长、羽翼慢慢丰满。


在西安晚报工作期间的新闻资料照片
之后,在2004年,我加入刚创刊的《东方早报》,《西安晚报》训练了我新闻基本素质的强度,《东方早报》则训练了我新闻视觉化。《东方早报》在国内率先实行视觉与文字平行,也最早对摄影记者进行视觉化训练,这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我对影像的控制能力,另外,在观察力和新闻采访的突破能力上也有大幅的提升。
举个例子说吧。2005年4月下旬国民党主席连战访问大陆,单位派我去连战访问的第二站——西安进行采访拍摄。参与这次采访的两岸三地、国外媒体都是经过国家新闻部门申请、严格审批的官方媒体,东早属于都市报,根本没资格进入采访现场。没有任何采访条件,我和同事只能各种招儿都用上,去排除重重障碍,最终在连战专机抵达西安机场前,进入了机场媒体采访区域,用镜头记录下连战抵达机场以及在西安一系列的行程,刊登在东早头版和要闻版里,这在当时上海所有都市报里是绝无仅有的。之后5月初,亲民党主席宋楚瑜访问大陆时,也是同样没任何采访条件,我和同事如法炮制,再次出色地记录了这段历史。当时平面媒体竞争非常激烈,国内外发生重大新闻事件时,很多时候比拼的是谁家记者在现场、谁家能拿回非常出色的新闻照片,我想我做到了。

2005年5月1日,国民党前主席连战访问大陆,专机抵达西安机场,连战携夫人走出机场挥手致意。
随后,到了差不多2010年时,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媒体环境开始发生变化,我加入第一财经一财网新媒体,也开始在新媒体领域进行新的探索,离开新闻一线转入幕后,这也让我有了更多自我支配的时间,可能认真思考摄影这件事。
水青:从开始学摄影到入行,您强调了兴趣和勤奋两点,哪点更重要一些?
张健:我觉得我刚开始进入摄影时,应该就是兴趣,到了工作,应该是勤奋了。可能是因为兴趣打底儿,所以虽然经常很累,但不会觉得特别辛苦,反而觉得是种享受。我经常和同事说,我最幸运的是我的兴趣就是我的工作。因为有了兴趣,当你在新闻现场拍到一张非常满意的照片后,你会觉得,和精神上的愉悦相比,那些身体上的疾惫算不了什么。当然了,我觉得光有兴趣是不够的,还要有长期勤奋的积累,才能最终有所成就。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两者并重吧。
水青:您认为一个优秀的摄影记者最重要的职业技能是什么呢?
张健:对新闻事件瞬间的抓取吧。说到新闻纪实照片,就不得不提摄影大师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这个概念从上学、喜欢纪实摄影开始,就一直萦绕耳边。后来因为工作关系,我大部分摄影是新闻摄影,而新闻图片都是通过抓拍新闻瞬间完成的,我越发感到“关键性瞬间”的重要。一张好的新闻照片,它一定是具有“关键性瞬间”特质的,这里面的“关键性瞬间”更多是一个构成要素,可能是一个行为动作,或是一个构成画面的场景,或是画面传递的一种情绪等。
水青:面对新闻现场,如何捕捉到最佳的新闻瞬间,谈谈您的经验?
张健:这一定是不断拍摄、大量积累后的结果。在经历过不同的新闻现场、拍摄过大量的新闻照片后,你能从容的面对新闻现场,会在意识和新闻判断上不断收获新的认知、沉淀经验,这些都能帮助你了解新闻发展的趋势,让你对新闻瞬间有很好的预判,最终促成你可以在最佳时刻、场合,捕捉到最佳的那个瞬间。比如说我在拍摄连战访问大陆时,选择专机抵达后,他挥手致意的瞬间、他回到自己的母校,面对曾经的学校和当地的父老乡亲时,他的情绪变化的瞬间等等……
水青:可以分享一个特别的拍摄经历吗?它为什么特别?
张健:2001年,我还在上大学,因为对纪实摄影比较感兴趣,就自己找了个素材——拍摄儿童福利院的孤残儿童。当时想拍西安市福利院,这是民政部下属的一个机构,其实是个敏感机构,一般人是进不了的,何况我还是个学生。所以前期准备,折腾的蛮大的。我联系到民政部下属的一个杂志主编,跟他说,我去里边实习、拍照片,杂志可以免费用我的照片。各种诚意说明后,打动了主编,给我开了一系列的介绍信,帮助我进入了这个福利院。我在福利院拍摄了大概一个月吧,刚开始福利院的老师和孩子,对我比较警惕,尤其是对我的镜头,我就花时间陪他们聊天、玩儿,到了第二、三周时,我就和孩子们已经玩的很熟了,他们也不叫我叔叔了,直接叫我“爸爸”,孩子觉得我不再是个陌生人,而是他们的一个保育员,这让我的拍摄比较顺利,孩子们对我的镜头没有戒心,好像是和我玩捉迷藏一样。拍摄一个月之后,我个人觉得我付出挺多、收获蛮大,我拍到了福利院儿童生活中的各种细节,哭啊、笑啊、闹啊……现在想来,那些画面,对一个福利院来说,应该算是相当珍贵的资料。但当时我回到学校,带摄影课的、陕西报社高级摄影记者(一个非常资深的摄影记者,从延安走出来的,跟着毛泽东拍了很多珍贵的照片)点评我的照片时,说,你的照片拍的不够好。我立即问,为什么不好呢?他说,你把一个福利院完全拍成了一个幼儿园。我不死心,把我拍摄经过每个细节讲给他听。他不改定论,还说,像这样的选题,你应该好好思考,如果你拿到一个选题,不进行前期的思考或经营的话,你就会浪费了这个选题。我记得当他说完这些以后,我就在那边眼睛里含着泪花,觉得很委曲。但这件事对我很有影响,到现在还起作用,会时刻提醒我,当你拿到一个好选题的时候,不经过前期的准备工作,随意去面对它,是对选题的一种浪费,即使是你付出了很多感情,但如果没有拿出让读者产生共鸣、让读者信服的摄影作品,那还是一种浪费。
水青:您认为,什么样的新闻摄影作品是优秀的作品?为什么?
张健:我个人认为,一幅优秀的新闻摄影作品起码应该具备三个元素:第一是要有内容,就是说一张好照片,应该有丰富的新闻信息;第二是要有形式感,照片要有让人看了后感到有视觉冲击力;第三是要有情感,要把拍摄者所要表达的情绪做很好的体现。

2005年2月5日,一名运动员在东方绿洲训练基地进行力传感、心肺功能等测试。
水青:您有哪些您认为有意义的作品?它们的拍摄过程是怎样的?
张健:这要看如何定义“有意义”。我觉得,在新闻现场抓取的每个新闻瞬间,能见诸报端,我把新闻事件中所要传递的信息告诉读者了,我所拍摄的那一瞬间的价值就得到体现了,那我在新闻现场所拍的那些照片,都应该是有意义的。
还有另一种“有意义”,可能更多是对我个人而言的。比如去年十月,我们一家陪父母去国外度假,在海边散步,我妈妈的腿有风湿性关节炎,平时走路就很慢,那天她颤颤巍巍地在每块礁石间缓慢移动,突然一阵海风过来,她一下子失去平衡,就在这个时候,我爸爸一只手飞快的伸出来拉住妈妈,用力扶着,保持妈妈的身体平衡。我下意识的用相机记录了这个瞬间——两位老人在海风中牵手前行的瞬间,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父母牵手的画面。虽然当时潮湿的海风从袖口领口灌入我的身体,但身体还是异样的温暖。2017年是我父母40年银婚的纪念,我想把这张照片送给他们,也送给那些愿承受岁月无情变迁、仍牵手前行的人们。我觉得这张牵手的照片,就是张最有意义的照片。
水青:从职业生涯的作品中选择代表作,您会选择哪张?为什么?
张健:我觉得,不同阶段应该有不同的代表作。刚入职时,我在蓝田县三官堂小学拍摄他们的新课桌,那课桌是志愿者捐助的,同学们兴高采烈地搬着桌椅进学校,那场面让我印象很深。这张照片应该是算我职业生涯前半段的代表作,因为除了它抓取的瞬间比较自然、新闻要素、新闻信息都很好外,它所带来的褒奖,给刚入行的我带来了很多信心;后来06年在东方早报时,拍摄的一张东方明珠上空雷爆闪电的照片,虽然只是张形式上比较震憾,但是我来上海这么多年,好像还没有看到过这样让人觉得非常震憾的照片,这个是在上海期间能代表我的新闻照片的作品;之后到现在,我觉着没有代表性的画面了。
也可能当我们走的一定阶段时,曾经那些让自己觉得不错的新闻照片现在看来不过如此,这是摄影技能提高带来的直观感受吧。现在之所以感到“瓶颈”,是摄影技能的提高和对摄影内涵的认识有了差距,所以,应该说我还在前行的路上,寻找那张能代表目前状态的代表作。

2006年6月22日,上海东方明珠上空出现强烈的闪电。
水青:您是怎么看待纪实摄影的?它有什么价值或意义?
张健:摄影最原始、最终的特性就是记录事实。我上学时,高校将摄影的记录性放在重要的位置,从摄影史到新闻摄影史,再到纪实摄影,无不强调“记录”这一最原始的摄影属性。但当下,快节奏的物质生活驱动人们热衷于利益,对眼下发生的、变化中的其它都太不在意了,或者是不去看历史价值了,静下心来记录城市发展、人类变化倒成了奢侈的行为。从某种层面上讲,历史价值是通过纪实摄影来呈现的,摄影师看不到或者忽视了历史价值,是一件很怕的事情。
水青:自媒体时代,摄影人人可做,专业的摄影记者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张健:有的。摄影记者首先是个记者,首先要具备一个记者的素质,包括获取信息能力、专业化素质(真实、时效、纪实)、人文素养。其次要具备摄影记者应该具备的专业素质,这些素质是和普通人、普通摄影爱好者不一样的。比如说在面对新闻时,新闻的专业性、新闻判断力、现场的突破能力、对新闻瞬间的抓取能力、视觉画面的掌控力、图片编辑意识等等,是很不一样的。不能因为网络发展了,人人都可以拍照片了,手机拍摄让摄影门槛降低了,就没有摄影记者存在的必要,特别是在对历史记录、在纪实摄影这块,摄影记者的专业性,应该是不可被取代的。
水青:您自己的影像风格是什么?或者,您已经形成的个人影像风格是什么?
张健:我认为摄影风格是摄影师在长期拍摄中形成他独有的一种通过镜头观看世界的方式,一种记录的方式,一种对影像的态度。我好像还没真正思考过自己的摄影风格,只是在不断的记录生活的瞬间和点滴,我更多强调作品中情绪的表达是至关重要的,摄影中所包涵的感情成分或者情绪状态将决定着作品的分量。从2010年痴迷于方画幅,到今年又回归到标准的135画幅,没有改变的是一直在用黑白影像来诠释我镜头里的世界。很多朋友一直问我,为什么喜欢黑白摄影,是不是这就是我的摄影风格。上学时有本书叫《纽约摄影教程》,里面有对一幅好照片的标准定义,说一幅好照片,应该是画面简洁的,主体突出的,并且有主题。如果从这个定义出发,我个人觉得,黑白影像可能更符合它的要求,更能体现摄影的本质,至于风格,我可能还要再继续探索吧。
水青:您觉得摄影最吸引您的地方是?
张健:摄影的优势,就是多了一些别人没有的回忆凭证,哪怕当事人,也未必记得那么多清晰的细节,但影像存在那儿。每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与文字记者不同的是,我用照片来说话。我存着许多瞬间,当人们偶尔看到照片问起来时,我可以将那些回忆、细节娓娓道来。
水青:您在摄影上追求的目标是什么?
张健:在学校时,可能我想通过自己的摄影实践获取老师们的褒奖,刚参加工作时,可能是想通过拍摄的新闻照片赢得领导的赏识和同事们的尊重。现在,这些理由可能都不存在了,每天在上下班的路上、地铁站、公园里记录所看到的那些人们、他们的状态……没有任何诉求,我所进行的拍摄让我无比的轻松自在,我很享受这样一种自然的状态。
水青:在背后推动您不断摄影的动力是甚么呢?
张健:对于纪实摄影,坚持是最大的考验。对我来说,摄影已融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成为生活的常态,汇聚了我生命的每个瞬间。我的梦想就是平静的拍照片!我记得一位菁英说过,“只有在梦想的支撑之下,你才会有坚定的信念和意志,经历过那些千万道工序的锤炼,在变化之下是遭遇了无数困难,依然可以坚定、毫不动摇的意志作为支撑!
水青:在您看来,一张伟大的照片应该是什么样的?
张健:我不知道“伟大的照片”该怎么来定义,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摄影史上有很多摄影大师们有不少不朽的经典名作,之所以不朽、经典,是因为它的影像传递的是一种平视的、接地气的、美好的、普世的价值观。

2017年5月5日,中国第一架国产大飞机C919首次试飞,媒体和群众聚集在高地观看。
水青:很多摄影爱好者都试图拍摄出伟大的即时摄影作品,您有什么实用的建议给他们吗?
张健:伟大的作品需要经过时间的历练,需要无数人们的审视和淘汰,不是每个人都能拍出伟大的作品。我觉得与其非要拍摄伟大的作品,还不如从最朴实的照片开始拍起,就像前面所提到的,具有普世价值观的照片没准就成为经典的传世之作。
水青:您是否能给那些入门级摄影师一些建议?
张健:不断的拍摄和对自己拍摄的内容进行思考吧。摄影的实践性很强,平时对自己感兴趣的题材多拍摄,多和大家分享自己的拍摄心得,培养自己的摄影兴趣。还是那句话,兴趣是做好事情的源点,有了兴趣之后再针对性的学习会有很大的提升。
水青:您在5月中旬,会有一个主题为《上海派对》的摄影分享会,之后会有个人影展,能简单介绍下吗?
张健:策展人顾铮老师将我这次展览的主题定名为《上海派对》。
关于“上海派对”,我需要从04年刚到上海说起,我和日本朋友Hiraku还有荷兰朋友Inge三人合租在长宁区遵义路一处3室1厅的房子。Hiraku在一本日文杂志社做销售,Inge在一家画廊实习,我在当时的《东方早报》做摄影记者,后来又有德国小伙Niko加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有朋友戏称我们组成一个小联合国。
每逢周末,我们会邀请各自的同事和朋友一起到家里聚会、晚餐。
我们所邀请的朋友大都和自己的国籍或者工作有关,周末晚上,一屋子涌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觥筹交错,有说有笑。有一次聚会到深夜,老外朋友们在露台喝酒嬉笑的声音打扰了楼上的住户,对方都拨打了110前来查看情况。
至此,在遵义路那个小区里,很多邻居都对我们这个特殊群体窃窃私语,尤其是快到周末的时候,冷不丁遇到一位老阿姨会问:“拿要搞趴地哇”?
这里的影像记录的就是我们当时在一起的生活片段。
影展的另外一部分是我在工作中拍摄的一些娱乐时尚活动现场,在上海这个都市里,类似的影像也非常应景《上海派对》的名称吧。

活动及摄影师、会展信息:
·《摄纪·时光之旅》是上海宽带山联合上海洛克·外滩源发起,在上海发源之地、百年老建筑群聚集地外滩源,展开的一场为期6个月的沪上摄影师“摄影分享及个人影展” 活动
·张健个人档案:
到2017年,张健从事摄影工作十五个年头,经历了从胶片到数码的时代变革,经历了平面媒体行业繁荣到日渐式微,以及正在经历的媒体摄影记者转型之路。从最初的理想,到生存工具,再到现在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他的概念里,没法严肃的定义它,可以肯定的是他一直在拍摄着。
他说“我不是一个很牛逼的摄影记者,也没能赶赴到诸多的重大新闻现场,我是一个普通的摄影记者,仅有的是碎片化的新闻影像,我把这些影像积累起来,就成了我生命中所不可或缺的瞬间。”
获奖经历:
2016年5月,《直击千亿残损人民币销毁全过程》获人民摄影“金镜头”新闻摄影评选非突发新闻类(组照)银奖
2015年3月,《老城喀什噶尔的生意人》获第二届全球华人摄影传媒大奖(纪实摄影类)
2013年12月,《世博舞台》获全球华人摄影传媒大奖(纪实类组照)铜奖
2006年4月,《大雾中的清洁工》获第十六届中国新闻奖摄影作品复评铜奖
2004年7月,《大慈恩寺里的篮球赛》获2003年度中国晚报新闻摄影作品金奖
·张健个人影展
·2017年5月16日-6月8日
上海洛克·外滩源(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104室
·《摄纪·时光之旅》纪实摄影个人影展信息: 策展人 顾铮 3月 摄影者 张力奋 4月 摄影记者 宋扬 5月 摄影记者 张健 6月 摄影记者 许海峰 7月 摄影师 席子 8月 摄影师 陆元敏
个人摄影分享会地点:上海洛克·外滩源(圆明园路185号)兰心咖啡二楼 个人影展地点:上海洛克·外滩源(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104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