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三部分 第四十五章 苦酒(2)
狼群(1) 浴血重生
蒂三部分 第四十五章 苦酒(2) 作者 : 刺血
“我想问一下杨死了后,东坞那边有什么动静,有没有实施什么报复行动?我想知道同盟军有没有向中国内陆派人,我怕他们会报复我家人。”我知道商场那件事中不少匪徒都看到了我的脸,虽然不一定知道我是谁,可是要是想复原出一张画像还是不难的。而且杨又是亚洲最大的情报商,手下一定有很大的情报网,他做那件事就是为了救东坞同盟军的头子,如果那家伙要为杨报仇,那我的家人就生活在危险中了。即使知道我进了狼群,我相信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这个交给我了,我一定给你查得清清楚楚。”天才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那就拜托你了!如果你查到了,我就不再追究你向他们提供窃听器的事了,但你要给我弄个反侦察装置。我以后可不想再当免费男主角了!”我用胳膊勒着天才的脖子威胁道。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天才挣扎着想掰开我的钳制,但没有得逞。直到我松开手他才一溜烟地又跑到小猫身后了。
暂时搁下一件心事后,我才注意到泰勒夫人和神父也已经回来了,神父正在训斥Redback,并不时地扭脸扫我一眼,吓得我都不敢看他。
正当我担惊受怕的时候,泰勒夫人宣布晚宴开始了。我跟着大家一起到了宴会厅,那里有无数的自助式餐点,大家一边交换情报什么的一边吃点心,有人随着音乐在中间的舞池内跳起了华尔兹。其实大家来这里根本就不是吃东西的,但我因为本来中午就没吃饱刚才又和Redback剧烈地活动了一下,所以有点儿饿了。但眼前的餐点除了面包和红酒我都不认识,又不好意思乱动,怕吃东西程序错了出洋相。
“Redback,来一下!”我轻轻地招了招手,把她叫了过来。虽然我们两个有了亲密关系,但Redback对我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真是摸不透。
“这个东西是什么?怎么吃?”我指着面前盘子里铺在冰块上黑黑的一粒粒晶莹剔透、浑圆小巧的珍珠问道。Redback还没有说话,边上的公子哥一下就窜了过来,吓了我一跳,看样子是等卖弄的机会好久了。
“这是鱼子酱,笨蛋!嘿嘿,小子,你吃中国菜的时候不是笑话我们吗?我看你怎么吃这个东西!Redback不许教他。”这个家伙想报中午的一箭之仇啊。
既然是酱,那就是抹在什么东西上吃的了。我拿起边上的一片面包,拿起餐刀轻轻地切下一小块,然后轻轻地抹在面包上,准备放进口中。这个过程中我一直看着公子哥,希望从他的表情中发现我是不是有吃法不当的地方,不过这小子一直笑眯眯的,我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公子哥夸张地捂着脸,像不忍看我把鱼子酱放进嘴似的。
我没理他径自把面包放进口中,腥腥的,咸咸的,并不是十分好吃。
“这个东西……不怎么样嘛!”我对公子哥说。
“什么?”公子哥的脸当时就垮下来了,“不好吃?这可是贝鲁嘉鱼子酱啊,是安息国皇室的贡品,一盎司(283克)1500美金啊。极品中的极品啊!”
“什么?”我吓了一跳,“一盎司1500美金?快比钻石还贵了!”
“当然了。这可是被称为黑珍珠的好东西啊!”Redback在边上接口了,“鱼子酱最珍贵的一点,以及鱼子酱加工和运送之所以这样困难、这样花钱,就全在于这鱼卵送入口中时,必须是粒粒完整无损的。只有这时,在你用舌头和上颚压碎鱼卵的这一刻,你才能领会到:费了这么多手脚,原来全是为了这小小鱼卵中美味爆涌而出的感觉。鱼卵若是先被餐刀压破了,含了一嘴鱼子酱的高潮快感,就提早由吐司享受,而轮不到你的舌头了。所以,一定要用汤匙。你一拿餐刀就错了!”
Redback一边讲一边用汤匙轻轻地取了一勺送入口中,然后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照样轻轻地取了一勺送入口中,先用牙齿轻轻咬破,耳中欣赏“啵啵”的声音,再用舌头仔细品味,然后才吞下去。果然,刚才的咸腥味变成了一种“鲜”的感觉。法国大餐确有奇特之处啊!之后我又在Redback和公子哥的指导下试吃了肥鹅肝和松露等法国大餐中的“重量级”菜。看我吃得津津有味,公子哥一脸的骄傲神色。看来那句话说得一点儿不错:如果说这个星球上有人敢与伟大的中华饮食文化相比肩,那一定是法国人,这是个天生流着贵族血液的民族,即使在二战纳粹的铁蹄之下,骄傲的法国人也要忙着把他们的红酒深埋地下,不想被他人染指。
虽然我吃得很爽,其实并不是很合胃口,只是图个新鲜。而且听到公子哥将面前的菜价一一报出后,我才感到法国人太奢侈了,才煎鸡蛋那么大的一块肥鹅肝就要上千美金,一块松露比黄金还值钱。我算了算,我吃的东西都快上万美金了,可是肚子里什么感觉也没有,还不如吃三个馒头喝碗汤爽,看来我天生不是享福的命啊。
蒂三部分 第四十五章 苦酒(3)
狼群(1) 浴血重生
蒂三部分 第四十五章 苦酒(3) 作者 : 刺血
好不容易吃得差不多了,用餐巾擦了擦嘴,倒了一杯摩东罗歇尔德红酒品尝着微酸的佳酿。我退到宴会厅的一角,靠在墙旁观着面前热闹奢华的场面,这就是佣兵的生活吗?怪不得公子哥他们每次出任务赚那么多钱都不够他们花,这种挥金如土的生活,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过得上的。虽然我们狼群出一次任务每人最少也能十数万美金入账,但还不够办一次这样的宴会,光我手里的红酒一瓶就要数千美金。狼群虽没有这么夸张,但就我所知,其他兄弟也都有自己特殊的爱好,狼人在非洲的一个小国内买下了一座山;小猫有一屋子的高级鞋子,但从没见她穿过;美女除了给家人买了个大庄园外就是爱买发夹,一个产自瑞士名家手中的镶满碎钻的发夹花掉了她130万美金,她连眼都没眨一下,而这样的发夹她有一抽屉;恶魔喜欢开车,地下车库有各种各样的跑车,连一级方程式的赛车都有;大熊有片林场没事爱回去锯木头。而刺客喜欢钓鱼,有好几艘不同样式的游艇。大家各有各的嗜好,花起钱来像流水一样。也许是因为在战场上的压力太大了,所有人没有任务的时候都需要去宣泄一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花钱。没钱了再上战场,回来再花钱,这样一直地循环直到挂掉,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也走进这样的恶性循环?我清楚我越来越适应这种生活,也许我也应该找一个属于我的方式。倒是屠夫这家伙我从没弄清楚他喜欢干什么,除了和我们一样在武器装备上砸点儿银子,就没见他有什么爱好,当然杀人不算!
看着眼前穿梭的红男绿女,我越来越提不起劲头,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我慢慢地溜出房间,望着天上的星光我想起了家乡,现在家里应该是几点了呢?父母应该睡了吧?大哥估计还在执行警戒任务,而宛儿……
想到这个名字,我心中一阵刺痛,脑中回响起国庆时她的哭喊声。我摇摇头,想驱走这令我无比痛苦的声音,但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劳,声音依旧在我耳中盘踞着不肯离开。
和边上的先锋打了个招呼,我冲出别墅跳上了悍马车,打着火,一踩油门,车子箭一样飞了出去。我不知道我想去哪儿,只是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车子飞驰在公路上,看着擦肩而过的车灯,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大都市的夜色中。
在马赛的大街上逛了两个钟头后,我把车停在了一条小街边。这条街很有名,当地人习惯称它为“佣兵街”,因为当年外籍军团成立前,这里是难民、无业游民和各色罪犯的聚集地,路易?腓利大帝于1831年3月10日成立外籍军团时,居然有80%的军源来自这里,所以法国人戏称这里是佣兵街,而佣兵退伍后又都回到这里做起了生意,慢慢地这里成了佣兵的集散地,合法的、非法的组织都在这里出没,100多年了,这里依然鱼龙混杂。
如果说刚才的别墅是高级情报集散地,那么这里就是低级的人力市场。华灯初上,正是这里热闹的时候。街边无数的小酒馆和夜总会声色喧哗,各色的军人和地痞熙熙攘攘来往穿梭,衣着暴露的廉价妓女对每一位过往的路人展示她的“真材实料”。这里才更像我印象中佣兵应该来的地方。
甩开拉着我衣服推销自己的妓女,我推开门走进了一家名叫“血池”的酒吧。
一进酒吧,一股子酒精混合着汗臭,夹杂着香水的怪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儿摔个跟头,各种叫骂声包裹在轰鸣的音乐中冲进了我的耳朵。虽然这里的环境不怎么样,可是我的心情却马上好了不少,无拘无束的氛围让我身心放松了下来。
坐到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我向满身刺青的酒保要了杯伏特加烈酒,一饮而尽,火炙般的感觉顺着食道一直烧到胃底。“干!”我一边吸气一边咒骂着,又向酒保要了一杯。两杯酒下去,肚子里热乎乎的,脑子也有点儿晕晕的感觉了。平常我是不喝酒的,这是第一次喝闷酒。
配合着乐队轰鸣的音乐,吧台上的两个脱衣舞女正在做钢管秀,细长的美腿在面前晃来晃去。其中一个女人慢慢地伏下身托着一对加工过的豪乳对我大抛媚眼,我把酒保刚满上的伏特加递给了她,没想到她竟然用巨乳夹住酒杯喂给了边上的另一个舞女,两个女人在那里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样子淫靡极了,顿时酒吧中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掌声和呼哨。一大群人拿着小面额的钞票塞进了她们穿着的一只高跟鞋里面,我也掏出10美金塞了进去。
我一边喝着酒一边看面前的脱衣舞,思乡的痛苦慢慢地被涌上来的酒意给压了下去。
我正喝得尽兴的时候,边上摇摇晃晃地凑过来一个衣着肮脏、眼神混浊的棕发中年男子,看着我面前的酒杯吞了口口水,然后结结巴巴地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道:“能请我喝杯酒吗?”
“我为什么要请你喝酒?”我用日语回答他。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日本人有的是钱,我就要一小杯,只一小杯!交个朋友嘛,法国我很熟的。”这个人一边向我凑来,一边用手指比划着他的需要是多么微不足道。
“滚开,哈维!如果你再骚扰客人我就把你扔出去!”酒保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扬了扬拳头威胁道。
我笑笑挥了挥手打断了酒保,指了指边上的椅子,然后说:“我不是日本人,但我可以请你喝一杯。”我示意酒保给他也来一杯。
“先生,你不要迁就他,这家伙是个狗皮膏药黏上就甩不掉了,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碎他的下巴扔到街上去!”酒保一脸不情愿地一边说一边把酒推到哈维面前。
“要你多管闲事,德尔!”哈维一把抢过酒保递来的酒杯,一边说一边顺着手背把溢出的酒水吸吮了个干净,用两只手掐着酒杯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地在酒面上舔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在嘴里搅动着舌头,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他喝酒的样子让我想起一
他喝酒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屠夫,屠夫杀人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一副很享受的表情。不过两个人的爱好的性质却有天壤之别,这个人虽然酗酒而且几乎成了个废物但并没有伤害别人,而屠夫就……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个冷颤……真不明白屠夫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先生,你说你不是日本人,那你是?”轻啜了一口面前的酒,哈维凑过脸对我问道。
我避过他口中传来的酒臭,然后说道:“我是中国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紧接着问道:“怎么,这里很多日本人吗?都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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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三部分 第四十五章 苦酒(4) 作者 : 刺血
“是啊,很多日本人都是来买醉和嫖妓的,也有佣兵。”哈维一脸热情地为我解答,“先生,刚到法国吗?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哈维可是出了名的万事通啊。不过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刚来法国啊!”哈维一面上下打量我一边挠头。
“我来法国有些日子了,只是很少来这里。”其实我才来过一次,还是跑来接喝成死猪的底火。
“呵呵,有什么想了解的吗?只要再给我一杯酒你就是我的上帝,我对你知无不言!”哈维看有机可图,马上一口抽干了面前的酒,然后举着酒杯对我说道。
当我向酒保要了整整一瓶的伏特加放在他面前时,哈维的表情好像要跪下来吻我的脚面似的。他倒了一杯后把酒瓶搂在怀里东张西望生怕别人抢走,等发现没有人注意他后才对我说:“上帝啊,你想知道什么?”
我不禁笑出了声,真有意思!等过了一会儿收住笑我才问道:“日本人很多人当佣兵吗?”
“是啊,日本军队被禁止参与国外的任何军事活动,但日本军人总想在世界上显露一下实力,既然不让派正规军,就以佣兵的名义向外发展,所以国外很多佣兵团中都有日本人。所以……”哈维对这些事还挺了解。
“所以,你把我也当成日本人了?”我接口道。
“嘿嘿,是啊。在我眼里亚洲人长得都差不多……不过你个头不像日本人,没见过长你这么高的日本人!”哈维笑笑接着说,“其实主要是中国人很少来这里嫖妓。一般见了亚洲人先问是不是日本人很少有错的。”
我笑了笑,原来是这个原因。估计在法国的中国人不好这一口吧。
“日本的佣兵比较有名的是什么团队?”我接着问。
“黑日。”哈维立刻就给出了答复。“黑日是最有名的,成员一色全是日本人,常接比较大的任务,它擅长渗透和情报收集,据说前一段的科什沃尔战争他们就参加了,估计现在还没有回来。”
“还有别的吗?”我问道。
“没有了。其他的都不行,只能给人看家护院。”哈维对其他的日本团队很不以为然。
“你以前也是佣兵吧,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我能肯定他是佣兵,因为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的军事素质很不一般。
“……”哈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灌酒,很快就把怀里的那瓶酒喝了个底朝天,看样子是碰到他的痛处了。
“如果不能说就算了!”虽然我很想听听他的故事,但我没有挖人旧伤的毛病。
“我以前也是个佣兵,我很喜欢战场上那种刺激而血腥的日子……”沉默了一会儿,当我以为他不想和我再说话了的时候,哈维突然幽幽地说道,“我有个儿子叫吉米,是个勇敢而倔强的小淘气,从小就很崇拜我,总是围着我打听战场上的故事。由于我一直在外打仗,所以孩子是由妻子带的,我认为只要把每次出任务的钱寄给他们,让他们好好地生活,我就尽到了父亲的责任,而我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我不停地在战场上征战,从非洲打到亚洲,从中东打到北欧,除了每年少得可怜的假期,我都是通过书信和孩子联系感情。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45岁的时候,那一年我的存款达到了100万美金,我觉得已经老了,不能再打仗了,我想结束那次任务后就退出佣兵界,回到家富足地过完下辈子。可是就是那一夜,我们遇到了另一支佣兵武装的狙击,两支队伍打了一夜,直到天亮对方才伤亡惨重地撤退。在我打扫战场的时候,在一具无头尸体上发现了一只潜水表,那是我送给儿子18岁的成年礼物。原来他也想像他的父亲成为一名勇敢而无敌的战士。可是他却死在了父亲的枪下……我用重机枪将我儿子打成了肉泥……哈哈……哈哈……”
看着哈维趴在吧台上哭得死去活来,我很后悔刚才的问话。原来佣兵生活还有这么悲惨的故事,和他比起来,我背井离乡的痛苦只能算无病呻吟了。
“酒!给我酒!我要喝酒!”
“酒!给我酒!我要喝酒!”哈维瞪着血红的眼睛揪着酒保的衣领叫道。
我截住了酒保挥向哈维的拳头让他上酒,哈维想喝多少就给多少,怪不得他要醉生梦死,如果我经历了这种事估计会彻底崩溃!幸好我哥哥在中国没有什么出国打仗的可能,否则……想起这种可能我就一身的冷汗。
看着喝得烂醉如泥的哈维,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人已经毁了!可是我却没有资格去可怜他,因为他就是一面镜子,也许现在的他就是将来的我,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死在战场上……
就在我替哈维结过账,又买了很多酒以表示我的歉意的时候,入口的推门“哐”地一声被人大力推开了。一群人大摇大摆、吆喝着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向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后走了过来,来到近前竟一脚把哈维从座椅上踹了下去。
哈维一不留神被摔了个狗啃屎,牙都磕掉了,满嘴是血,怀里的酒瓶也掉在地上摔碎了。哈维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没擦嘴角的血,反而趴在地上去吸那洒了一地的酒水。
“哈哈……这就是想当年号称‘血勇士’的哈维?戴森,看他现在就像一条狗一样!”踢人的家伙坐到哈维的位置,一边向边上的队友炫耀,一边指着地上的哈维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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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第四十六章 酒吧斗殴(1) 作者 : 刺血
第四十六章酒吧斗殴哈维趴在地上,顺着酒水的流向一直向破碎的酒瓶舔去。就在我想上前把他拉起来的时候,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突然踩进酒水里,挡住了哈维的路线,哈维这才抬起头顺着脚向它的主人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显然他认出了把他踹倒的人是谁,可是他并没有反攻,只是很丧气地绕过那只脚,捧起了后面那只破碎的酒瓶,把里面没有流尽的酒液倒进了口中。
那只脚的主人却一脚把哈维手中的破酒瓶给踢飞了,然后说道:“血勇士,把我鞋上的酒舔干净,我给你买瓶酒怎么样?”边上的人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哈维听了这话后竟然考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就要去舔那家伙的皮靴!我一下子坐不住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侮辱人太过分了。我站起来伸手拉住了哈维,一把把他拽了起来,转身想把他带到边上的一张桌旁坐下,这时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按住了我的肩头。
“嘿!小子,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是不是欠揍?想让我给你松松骨?”是那个嚣张的家伙。
我扭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棕色的,眼神闪烁不定。我们两个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我是什么眼神,可他和我一对视就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但随即似乎又意识到这样很没有面子,于是又鼓起勇气抬起头想正视我,结果眼神一碰上就又不自觉地避开了,连脸上的肌肉都是一阵抽动,没两秒他就垂下头不敢再看我了,放在我肩上的手也松开了。我把哈维带到一张桌子边让他坐下,给他要了瓶酒。
“达特,你怎么了?为什么放过他?你吃错药了?”和他一起来的家伙们开始起哄叫嚣着。
“你们不用管我的事……等老大来了再说……”
我没有注意听他说的是什么,因为我看见Redback和屠夫正推门而入,看见我便朝我走了过来。
“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躲清静了?”屠夫叫了杯威士忌坐到我左边,Redback也叫了杯白兰地坐在了我的右侧。
“没事,想起点事烦心,出来转转。Redback,神父知道你跑出来喝酒吗?”我不想谈关于我自己的事,便想把话题转到Redback身上。
“别岔开话题……关我什么事?我是不想在那个污秽的地方待才跑出来的。再说我现在成年了,又不是修女,我为什么不能喝酒?我就是要尝尝。还有他说要见你,如果你有空去找他一趟……”Redback喝了一口白兰地,被烈酒冲得一皱眉。
“你别喝了……你又不常喝酒,这酒又烈,容易喝醉……”我拦住Redback想从她手里把酒杯夺过来。谁知她还不让,两个人你抢我夺了半天我也没把酒夺过来。
“你是哈维?哈维?戴森?血勇士?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屠夫的声音打断了我和Redback的抢夺,我停下手看着屠夫:“你认识他?”
“当然,血勇士,上世纪70年代最负盛名的佣兵,几乎在所有的战场上都能见到他,那时候佣军薪水少得可怜,打一仗才几千美金,不过听说他赚了数百万家财啊!你想想他打过多少仗?而且能活下来,每次打仗都被敌人和战友的鲜血染红,所以才叫他血勇士。”我认识屠夫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没错我就是……你认识我吗?那请我喝杯酒吧!”哈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屠夫一眼说道。
“操!怎么变成这德行了?你
“操!怎么变成这德行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伊万,屠夫……我们见过面共过事的……”屠夫皱着眉头打量着变得和邋遢乞丐一样的哈维。
“噢,我们认识,还是战友?那就更应该请我喝一杯了……”哈维咧着大嘴露出刚磕掉一半的门牙,冲屠夫笑了起来。
屠夫又给他叫了杯酒看着他喝掉,然后无限感慨地说:“当年我刚加入佣兵,这家伙还是我的偶像呢。现在怎么成这德行了?”
我小声地把哈维杀死自己亲生儿子的事告诉了屠夫,他点点头表示原来如此,然后叹息地说了句:“悲剧啊,悲剧!这家伙挺惨的。”
“我尻!你嘴里也能说出悲剧这个词?我以为你不知道惨字怎么写呢!”看到屠夫感慨,比看见牛吃肉还让我惊讶,“惨?我觉得凡是认识你的人,不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已经惨得不得了了。敌人被你折磨,朋友被你戏弄。”
“一个英雄变成这个样子,太惨了,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呢!嘿嘿,要不我现在结果了他吧,免得他继续败坏我心中的偶像。”屠夫搓了搓手道。
我对他这个动作太熟悉了,这家伙想见血的时候就这副德行。原来做这家伙的偶像也这么危险啊!稍不小心就会被干掉……
正当我为怎么阻拦屠夫而犯愁时,我感觉身后有人走了过来,并传来一个声音:“银头发的小妞!长得不错啊,多少钱?兄弟们想跟你乐乐!”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刚才羞辱哈维那群人中的一个,我还没出声就听见那家伙“嗷”地一声叫了起来,扭过头一看,Redback头都没转,一回手正捶在那家伙下阴上,把那家伙打起了两公分高,摔在地上蜷着身子不断地翻滚嚎叫。以她的力气,估计这小子不废也得半年下不了床。
“哈哈哈哈!小妞够辣的!”酒吧中的人一看有热闹看全都来劲了,这些人都是没事还想找点儿事的主,现在有现场表演看当然高兴了,纷纷把桌子拉开空出场地准备看戏。扫一眼周围,发现大家好像都习以为常了,连酒保都不管。
我一直想低调不惹麻烦,可是这小子调戏谁不行,竟然想调戏Redback,不管怎么说,Redback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这架是一定要打了。
屠夫和我站了起来准备开打,我把手放在了手枪把上,但是被屠夫给拦住了。“佣兵的规矩,在非战区的城市内打架不能用枪。不要拔枪!”
我把枪把上的手又收了回来,看来是肉搏了,正合我意!这些日子我天天在钻研我哥以前强灌给我的武术和一些自己练习中得到的构思,稍有些收获,这正好是个练习的好机会。
我晃了晃肩膀和屠夫并排站在一起,Redback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一摔也站了起来,看起来也是想动手。
“那个……Redback!”
“什么?”
“嗯……那个……算了……不提了!”我本来想让她不要掺和进来的,可是看她一脸坦然、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她不是一般女人,用看一个弱女人的眼光对待她,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加了句:“小心点儿!”
Redback看着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回过神,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时候我才收回分散的注意力,全神贯注地打量起对手来。
